Wednesday, November 14, 2018

日本的醫生

醫生在日本社會其地位極高。從日本人把醫生、律師、教師和政治家都叫做“先生”來看,也可以反映出這一點。

在醫院裡醫生也有很高的地位,除了醫生要圍着病人轉外,醫院裡的護士與其他人員都得圍着醫生轉,配合醫生搞好醫療工作,是一種服從的關係。醫生的工資也是最高的,約可達到一般護士的5倍左右,除了護士長比一般護士高一倍外,一般護士的工資僅相當於普通工人的工資,約有25萬日元左右。日本現任醫師會病院的院長大迫正彥先生的工資每月約有130萬日元,而鮫島病院鮫島院長則約有180萬日元的工資。但日本的所得稅稅率很高,收入越高,稅率越高。故他和父親、弟弟三人雖都是醫生,如扣除所得稅後,實際上剩下的也只有約一人的工資額,即每人工資的約2/3都被交了所得稅。以四十多歲的大迫先生為例,他已有四個子女,其夫人不工作,交了所得稅外的收入約為50萬日元,因為在日本基本生活費人均約需10萬日元左右,因此,儘管大迫先生的收入看起來較高,但全家生活起來還是相當拮拘的,必須有個會精打細算的夫人當家才行。要買一些大件的東西,全要靠每年半年一次的獎金,每次約有二個半月的工資額。所以每到發獎金的時候,日本商家都要大打廣告,展開激烈的商業競爭。

同樣是醫生,即使在同一個醫院工作,也有“常勤醫”和“非常勤醫”的區別。所謂常勤醫基本上每天都在醫院上班,只從一個醫院拿工資,是醫院的固定人員。而所謂非常勤醫實際上是一種臨時工式的醫生,他們由大學教授介紹到各個醫院工作,在每個醫院每周工作半天或數天,同時在一至數個醫院工作並拿報酬。這些人名義上多半是大學的教師,但又不能從大學裡拿到工資,只好當“非常勤醫”賺錢生活。拿鹿兒島大學醫學部來說,外科分二科,每科1名正教授,1名副教授,3至4名講師和助教,其它約有150名-200名不拿工資的老師。因為不拿工資的老師們都得靠教授介紹工作才有收入,所以每人每年都得向教授奉上一筆數目不少的禮金,結婚的時候也要請教授證婚,藉此向教授送上一筆約50萬日元的感謝金(一般教授要返還一半)。請教授審閱博士論文時則要送給教授100萬日元的“辛苦費”,否則您的論文恐怕要通不過了。因此,與醫學部的教授相比,醫生們還只能算是“窮光蛋”。

醫生地位與工資相對較高,但其付出也是相對最多的、工作起來也是最為辛苦的。首先就工作時間來說,一般工作人員的工作時間是每周1-5上午9點至下午5點共8小時,每周40小時許。而我在醫師會病院看到,醫生每天要工作十三、四個小時,一般要到晚上10點以後才回家。星期六與星期天,也是自覺到醫院上班,很少休息。第二醫生的工作也是非常繁重的。醫師會病院有二個外科病區,80張床位,8位外科醫生,有3個手術室,每室每天要開6-10台手術,每個外科醫生基本上每天都要2-3開台手術,不能準時吃飯是很正常的事。熊本高野病院約有254張床位,只有11位醫生。而鮫島病院常勤醫有3名,每天有1-2名非常勤醫上班,門診量100多人次,住院病床60張。可見醫生的工作量是相當大的。由於工作是這樣的辛苦與緊張,醫生很難顧得上家,加上日本社會是個以男性為主的社會,故日本女醫生多半都是單身,本身女醫生也較少。

醫生辦公室在日本叫做“醫局”,熊本市高野病院的11位醫生只有一個醫局,同樣有250多張的鹿兒島市醫師會病院有二個醫局,設在二樓的是外科醫局,較小,約有20個平方,有7-8位醫生的辦公桌;三樓的是其它各個科的醫生的醫局,約有50多個平方,有二十多位醫生(包括進修醫生)的辦公桌。醫局裡除了辦公桌外,還有液化氣灶、冰箱、微波爐、電烤箱、電話機、傳真機、飲水機、電視機、錄放像機、沙發、電腦、打印機、掃描儀等,還要存放醫院內的專業的圖書、雜誌,所以不大的醫局顯相當擠,在三樓的醫局裡,還放了一台複印機與醫院的圖書室、報紙架和醫生們的更衣櫃,因此醫局一般看起來非常亂,東西一直可以堆到天花板。醫局的整理由一名事務員負責,此外,事務員還要負責醫生需要的資料的查找、複印,出差或外出開會時的一切手續和食宿安排、信件收發和照片、幻燈片的製作、書籍雜誌的訂購、電話的回復和聯繫、茶杯與餐具的清洗等醫生的一切的後勤服務。 這樣可以讓醫生全部精力都放在醫療上,體現勞動力的價值和合理使用。

日本人們習慣上不把口腔科醫生當作醫生看待,即使綜合性醫院也不設口腔科。另外,在日本醫院裡,醫生之間似乎沒有職稱區別,只要有醫師執照就行了,但在一所醫院裡,有醫局長或部長與一般醫生的區別。醫師的價值體現在其聘用工資上與崗位上。醫生也不是一生都從事一個專科,在合約期滿後可以再從事另一個專科或到其它醫院工作。如鮫島病院的平川醫生是在鮫島病院作纖維結腸鏡檢查的非常勤醫,而她以前是醫師會病院的麻醉師。而要取得醫師執照,其中一個條件是要有日本厚生省認可的醫科大學的畢業文憑,參加專業學術會議的等級分(相當於我國的繼續教育學分)以及交學會會費的收據也是執照註冊的重要條件。

學醫的費用相對其它學校要高出數倍,所以學醫者以高收入者的子女居多,其中醫生的子女學醫者尤其多。醫師會病院的坂元弘人先生小時家境不好,是因為刻苦且成績好爭取到了獎學金而讀完醫科大學的。

一般剛畢業的醫學生都到公立醫院去就職相對較到私人醫院容易,工資收入相對較低,或者去當研修醫,每月有一些生活費。隨着臨床經驗的積累,受聘的機會越來越大,報酬也越來越高。等到積累到一定的資本,臨床知識與技能比較全面,又已經有一定的知名度時,這時可以實現開辦自己的醫院的願望了。所以日本的私人醫院水平相對較公立醫院為高,多為專科醫院、因病人在私人醫院看病能享受公立醫院一樣的社會保險,其管理與服務態度又很好,故在與公立醫院的競爭中,其競爭力與效益都要好於公立醫院。故日本人多喜歡到私人醫院去看病。因私人醫院效益好,故工資待遇也較公立醫院高許多就不足為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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